2009年3月12日 星期四

我們阿賢是老大!

  阿賢是個很自我的個案,或許在教養院當老大當習慣了,從來只有他指使人、沒有人家指使他,如此想法尤其在他拗脾氣時格外明顯,如果不順他的意,他就擺臉色,非得軟言安慰才能讓他重展笑顏,溫老師是阿賢的個案老師,對於他的脾氣只有苦笑。

  自從去年三立電視台「鳳中奇緣」節目來院錄影後,阿賢在電視上看到自己,得意洋洋,他還記得思婷小姐與阿不拉跟他說他是「老大」,所以當時大家去遊樂園玩的時候,他真當老大走在隊伍最前頭。

  

  平時外出社區適應時,只要心情太好,他就會指使其他院生幫老師提袋子,老師常常還沒反應過來,袋子已經給他拿走遞給別人了。錄影結束那麼久,他仍繼續扮演老大的角色,樂此不疲。

  雖然如此,阿賢是個開心果,這是老師與外人一致認同的。

  節目播出後,有些訪客是因為看到節目而到院參訪,看到阿賢都直呼「就是他、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就是他」,阿賢知道人家在看他,便會立刻舉手跟客人打招呼,客人看到都露出會心一笑,頓時他成了全院上下辨識度最高的院生。

  有次外界團體參訪時,一位阿媽看著阿賢,笑說曾在路上看過他,老師好奇問阿媽在那裡看過?阿媽卻說在彰化路上,我們只得跟阿媽解釋,因為阿賢是唐氏症個案,也就是一般所謂的喜憨兒,喜憨兒大多長得很像,阿媽看到的不是阿賢,是另有其人;阿媽這才了解原來她認錯人了。也因如此,阿賢確實是外人辨識度最高的院生。

  阿賢平常上課容易分心,他會很注意其他院生的舉動,如果看見有「不法之徒」一定會搶先報告老師。只是,成全了這頭,本來的上課內容就被忽略光光了,老師只好再賣力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,重新開始。

  溫老師說,阿賢的數字辨認能力不佳,他大略知道那是數字,卻無法正確排列出數字順序,透過教學工具的協助才能排列出正確順序,完成速度相當緩慢,要他加速除非有極大誘因,如吃飯或出去玩。

  阿賢拿起小方塊排在棋盤格上,老師不時給他正面鼓勵的加油,他終於慢慢完成一整面的小方塊排列,樂不可支。

2009年2月28日 星期六

阿秋的笑容。

  

  阿秋吃著餅乾,開心地笑了。

  楊老師說,阿秋的感冒幾乎都好了,她本身就有痰多的問題,感冒的那段時間,痰多情況更加嚴重,老師每天都會在洗澡後為她拍背,讓她喉嚨裡的痰能夠順利排出,經過老師細心照護與調理,感冒總算離阿秋遠去,因此,她終於能高興吃餅乾了。

  院裡有幾位鼻腔及痰多問題的院生,個案老師都會在洗澡後為院生拍背,阿秋是其中之一,相較於其他幾位院生蠻享受老師拍背的舒服,阿秋卻總是閃躲,好像老師的手是鐵砂掌那般可怕。

  阿秋媽媽表示,她在家時真像個少奶奶,凡事都要服侍好好的,不能兇她、不能罵她、更不能打她,她只要接觸到別人稍微嚴厲一點的語氣就會縮到一旁去;例如吃飯,如果稍微對她大聲一點,她就不來吃了,還得家人三催四請、連拖帶拉才會過來飯桌吃飯。

  這種情況在教養院我們也都習慣了,確如阿秋媽媽所言,她是個挫折容忍度很低的個案,阿秋對於外界的刺激沒有太多反應,可是並不代表她都不知道旁人在說什麼,只要跟她沒關係的,她視為無物,和她有牽連的,她的反應卻相當迅速。

  楊老師笑說,每次院生在進行體能活動課程時,怎麼請都請不動阿秋,她只肯賴在沙發上,舒舒服服看著大家又動又跳,偶爾心情很好時才會起來扭個兩下,平時她就穩如泰山,令人沒法度。

  阿秋不只穩如泰山,還很膽小。

  下午,敏盛醫院復健交通車來院將院生們接上車,阿秋總是最後上車的,而且她一定要坐在最前排椅子的腳踏墊處,任何人想拉她起身坐椅子都徒勞無功,這時的阿秋還真像座山。幾番討論研究後,發現阿秋應該是有懼高症,連交通車的椅子都覺得太高,最後,老師與交通車司機只好讓她保持這個特別座,持續至今。

  老師們都知道她動作較慢,也不太積極參與課程活動,但看到她吃餅乾偷笑的模樣,大家還是跟她一起開心笑了。

2009年2月21日 星期六

阿杰大一號。

  阿杰回院後,身體狀況大出問題,老師與護士展開一連串的「搶救身體大作戰」,經過幾個禮拜的觀察與追蹤,情況總算大致掌握住了。

  

  院生阿杰去年底因為家庭因素離院回家,過了半年多,某天阿杰弟弟打電話來詢問是否還可以辦理到院?經過了解後,原來是阿杰在家每天吃喝一堆垃圾食物,正餐幾乎不吃,作息大亂,動不動就鬧脾氣,讓阿杰爸爸與弟弟都大傷腦筋。

  阿杰爸爸本來是想對他彌補自己的遺憾,不料反而寵壞了阿杰,以前在教養院時的生活作息,回家後蕩然無存,爸爸不知道該怎麼管教他,加上年歲已大,也拿他沒辦法;阿杰弟弟表示,阿杰回家後這半年多來,整個人胖了一圈,血糖值曾經飆高到六百多,他看爸爸實在沒有辦法照顧他,擔心哪一天爸爸與哥哥都會受不了,於是打電話來院詢問是否仍能回院托育養護。

  說起來,阿杰是位很幸運的個案,就在阿杰弟弟來電之後沒幾天,院內剛好有一位個案要轉出,阿杰就那麼剛好卡到這個位置,立即重新提出申請回到教養院來,若非如此,阿杰可能還得在縣內機構多方詢問,才有安身之處。

  老師們第一眼看到阿杰時都嚇了一跳,他確實如弟弟所言胖了一大圈,阿杰弟弟跟我們說,爸爸已經快受不了阿杰的不聽話,他也擔心如果繼續這樣下去,阿杰身體狀況會無法控制,好在可以回來教養院,希望老師能先針對他的體重與體能下手。

  剛回來的那幾天,我們幫阿杰量測血糖值都高達四百,護士瞠目結舌說,這麼高的血糖實在太嚴重了,於是趕忙帶他去看醫生;醫生聽到他在家曾經量到六百多,嚇得眼睛差點沒掉出來,直呼那應該早就要住院了吧!

  我們跟阿杰弟弟報告診療情況,阿杰弟弟很不好意思地說,爸爸太寵溺他,現在飲食與生活都亂掉,希望可以透過教養院規律的團體生活導正他的作息。關於這一點是我們本來就該做的,老師與護士開始為阿杰設計一連串的減重與飲食計畫,定時量測血糖,仔細將他的生活作息做紀錄,並且定期回診與吃藥,無微不至。

  阿杰回院至今差不多一個月,血糖值雖然還是不夠穩定,但已經比當初剛回來時好些了,護士表示,持續的觀察與服藥仍是必須,期待能在短時間內將他的身體狀況調整到理想的境界。